霸道总裁的天价后花园

|| 一个霸道总裁 一支不下墨的钢笔 一段写不好的故事 ||

微博ID:卖鱼强的鸡8岁了

【子世代】记一次晚餐

-给团团的生贺

-子世代学院paro(虽然设定并没有什么作用

-记一个普通的放课后

-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就当看了玩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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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了以后从学校里一涌而出的女学生大多甜美、精致,一身制服从头到脚,裙边儿不留痕迹地往里折了折,多露小半寸大腿。一波接一波的格裙白肉,跟量产似往外蹦。就连脸上的表情、嘴里讲的话也是流水线里统一加工出来的,要么中规中矩,要么阴阳怪调。
            空调徐伦格格不入地坐在校门正对面,双腿微敞,露出里衬里一星半点的粉红。袖口往内是颜色不配套的胸罩,蓝的,举起手臂就能看见。她下午没上课,偷溜了去参加了某当红小生的签名会,跟着一群大多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为了本人物自传争得你死我活。现在那本被抢卷了边儿的书正搁在她脚边的书包里,扉页上沾着当红小生的几滴笔墨。
            同样是等人,徐伦偏偏就能把表情摆得像是讨债,脸上的不耐多过期盼、愤怒多过急切。她把腿抖成了小麦过筛的频率,翘首企盼着自己的爷爷能从人群里显个发峰、露个鬓角——她来等他一块儿回家吃饭。
            对方接近半小时没出现,这边便估摸着一准又是上课睡觉被老师给扣下来了。她爷爷也就辈分上是爷爷,徐伦对他还是直呼其名的。毕竟她哪能对着一个考试还得照着自己卷子抄的同班同学后面毕恭毕敬,太丢分子,有愧她年级扛把子的身份。
            又过了会儿对方才慢悠悠地从学校里推了辆自行车出来,一边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方,远远地竖起来给徐伦打招呼,笑得很卑微。这光景学校门口人都快走净了,徐伦慢悠悠地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粘的尘土,拖着书包过了街,问你今天又被老师训啦。
            徐伦爷爷叫东方仗助,听徐伦一开口连忙摇首摆尾地解释说没。说他又被小女生扣下来表白了,一个接一个挡都挡不住。
            徐伦哼了一声,表示嗤之以鼻。
         “这话上个月说我就信了,现在大家都忙着追新转来的A班小伙乔鲁诺,谁还有功夫看你?”
            仗助梗着脖子不说话,憋了半天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再说他有我高吗。脸急得比洒在巷口的夕阳还红。
            被问的人不吱声,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摇头,跺跺脚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白天仗助上课的时候开小差,左手攥着时尚杂志,搁在大腿和课桌抽屉形成的小夹角上。坐姿端正,另一只手还像模像样地在课本上划拉,眼神假装看“书”,其实也是在瞟桌面下方的“书”。看到中意地就把书页边角翻进去做记号,绰绰地标了好几个。有了想买的东西,却没有买东西的钱,这边就打起了不正经的主意。
            离他们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个台球室,人声鼎沸的,到后来老板还做起了彩票生意。赚钱嫌少的时候又干脆在负一楼搭了个赌场,安置几台老虎机,柏青哥,最里面还隔开了两个小包间,供人打扑克麻将。
            没执照的赌场当然要悄无声息地经营,所以外面倒也没有张灯结彩地宣传。仗助是偶然知道的,后来又偷偷地带着徐伦去。穿过台球室最里面的男厕所,顶着股味儿从隔间后的暗门往下走。中途过卫生间的时候还会遇到有人在小便池前(通常几率百分之八九十),徐伦还得跟着仗助若无其事地往稍远处的坑位站,手撩裙子,假装拉裤链,假装两人就是普通来上厕所的好哥们,防止普通顾客发现这儿非法聚众赌博,叫警察来。
            “这不是回家的路啊?”徐伦坐在车后座上补妆,手里握了盏和粉盒连在一起的小镜子,另一只手边捺着脸边刷睫毛膏。自上往下看,张着鼻孔瘪着嘴,表情不雅观,“今天不能去柏青哥,我爸说晚上来亲戚,得早点回家。”
            仗助一个急刹,回头问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再说玩一局花不了多长时间。
            “那也不行。”徐伦被晃得画歪了眉毛,手忙脚乱地补救,“他特意强调要按时回家,我们已经迟了。”
            这话一撂出来仗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半路又调转了车头往家骑,心里还惦记着那两双名牌鞋,“那我们明天能来吗。”
            “明天可以。”徐伦坐后面回答,灌了满嘴的风,声音大得像小号。

            仗助把自行车吭哧吭哧地锁在徐伦家门口的铁栅栏上,抬起头就看见应该先进门的孙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尖叫着冲到了自己身边。
            “慢慢说。”他拍了拍徐伦的后背,对方差点没喘出一个肺来。
            “你自己进去看。”
            门内是乌烟瘴气的。餐桌中央零散地堆着扑克牌,正反不一,甩下去的时候应该挺用力。坐在主席的徐伦她爸嘴里叼着根烟,面前的烟灰缸里还掐着几根烟屁股。桌底下塞不住他的腿,就伸出来,翘在一边的矮脚凳上。坐他对面的仗助爹七老八十,路都走不稳,看牌倒是不出错,抖抖手就闪出五张同花色。他从来打扑克都不会输,这点遗传得大差不离,仗助打牌也精准。
            徐伦爸看到仗助敷衍地点了点头,反而是坐他左手边的乔鲁诺扣下牌站了起来,对着仗助和缩在他身后的徐伦欠了欠身。
            “你好。”那边说,宁静文雅地,似乎也没打算握手,就是客套,告诉人我在这儿,打个招呼而已,别的就不用说下去了。
         仗助这才明白刚刚徐伦不得气的表现。心里弄得明敞了,就开始后悔进门前没注意自己外表,忘了对着自行车前轮胎上锃亮发光的大铁皮照照、打扮一下,这会儿看到乔鲁诺难免有点不自信,巴巴地说了一句你好,语气和他吹了小几十分钟沙尘的脸不相上下得干。他回头用眉梢眼角询问徐伦这是怎么回事,后者的脸更空白,隐形眼镜都快瞪出来。
            “认识一下,”徐伦爸被不知道谁的炸弹堵了后路,一手散牌打不出去,就假装好心做起了人物介绍,以此不着痕迹地让牌局不了了之,“乔鲁诺·乔巴拿,和他爸爸,迪奥·布兰多。”
            这下才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牌桌第四人,也是外国人面孔。黄西装,黑衬衫,绿领带,领带上画着些看不清楚的图案,像爱心。一身的肌肉撑着外套,袖身接口处的线都有些胀裂了缝。徐伦这才明白原来她爸的品位还算上乘,蛇皮连鞋裤还是没有荧光色套装鲜亮的,她进门时怎么就能看漏了这人呢。
            她爸也不阻止她的打量:“他们刚来日本。”言下之意所以得到我们这儿来拜访拜访,吃点饭。徐伦爸话少,也不爱多解释,字里行间的得由听的人自己推敲。

            “仗助,快叫爷爷好。”反而是仗助爸爸弯腰驼背地站在一边,颤巍巍地让仗助打招呼。
            他们家世比较乱,主要体现在远房亲戚多、辈分名称杂这两点上。仗助听了没惊讶,对着迪奥毕恭毕敬地鞠躬,说爷爷好。
            “这个是曾爷爷,那个是爷爷。”仗助爸爸举起拐杖,用撑地的那头指着乔鲁诺。仗助像是噎下了一颗龙眼核儿,脸色发紫,低头盯着乔鲁诺金色脑袋上的发旋讲不出话。
            徐伦倒是很爽快地接受了自己有了个同龄高祖父的事实,也没打算问这其中的故事,打了声招呼就往沙发上坐着等开饭。
            仗助接受能力低点,没想着学校里刚来的男神是自己爷爷,还要跟自己一张桌子吃饭,满腔的不愿、冲天的尴尬。缩着脖子垮着脸往边上去,怨声载倒地去厨房端盘子(菜是外卖)。通常这种时候都是他负责这个。家里聚餐吃饭前后加起来不过四个人,仗助自己爸爸太老,徐伦懒,徐伦爸爸比她更十指不沾阳春水。这几个人假若偶尔一时兴起进了厨房,闯的祸也只会比帮的忙多。
            结果今天独行侠仗助前脚刚进去,后面就跟来了乔鲁诺。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乔鲁诺问,名副其实的好修养。仗助僵站了一会儿,指了指旁边的打包盒说你给那些装盘吧。他顺手分了把勺给乔鲁诺,那边就乖乖接着,揭开塑料盖露出里面煎红了的鱼。
            “这谁买的?”仗助表情有点张慌,忙忙地往厨房外探头,看到餐厅里的人忙着收拾满桌纸牌才放下心,回头带上了门,又抢过乔鲁诺面前的鱼收好,拿不透光的塑料袋蒙上。
            “是家父,有什么问题吗。”乔鲁诺任仗助折腾完了才开口。他陪他爸爸买的,超市里的海鲜专区排气扇嗡嗡响,新鲜鱼装在这边的玻璃缸里,不新鲜鱼躺在那侧的冰块上,里面咸湿的味道像他家乡的海风。乔鲁诺挑鱼很在行,受朋友的耳濡目染,随手一指就是最有斤两的。他爸爸满意地笑,友好暧昧,说拿鱼做礼物他们一定喜欢。
            仗助倒抽了口气,盯着案台上的一套刀具,鼻息在空气里重复喘。送条活鱼就罢,煮熟了的鱼是徐伦爸爸的忌讳,当真放到桌上准翻脸,发不认人的火。
            “不行吗?”
            “不行。”

            乔鲁诺也就没再问。仗助忙着开窗拉油烟机,留点海鲜味都是可疑的。外面像没注意到里面的动静,端着东西出去时徐伦正把自己的背包倒了个底朝天,给乔鲁诺爸爸展示她的化妆品。
            “看你也涂指甲,那你一定得试试我这个亮油,”乔鲁诺爸爸曲着手,指甲前端修得尖,“上周补的色,到现在都这么闪。”
            听的人也配合地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高呼骗人的吧。
            仗助瞥了一眼旁边沉默摆盘的乔鲁诺,问他一直都这样吗。后者点点头,波澜不惊,说这只是冰山一角。

“习惯了。”他说。语气得是千锤百炼后才能透出的平淡。
            “你……”仗助张嘴想说点什么,在这种场景下却难以组织言语,只能诚笃地拍了拍乔鲁诺的肩,原本的一点儿隔阂在看到对方紧捏着餐具的手时烟消云散,“吃饭吧。”
            上了桌子气氛缓和了不少。仗助忙着给自己爸爸夹菜,顾不得徐伦两眼里往乔鲁诺身上发射的激光视线。她难得地规规矩矩坐着,安静地像个幕布背景,像是周围的交谈和她又无关了。喝汤时眼也没离开,蓝色的眼珠从碗口上方,眉毛下方露出来,毫不遮掩地。乔鲁诺搁下手里的筷子,磊落地看回去,眼底下是微弯的唇角。他看谁都像放电。
            半晌徐伦才像是看够了般地垂下头,趁着父辈们停止交谈的功夫说乔鲁诺你饭粘脸上好一会儿,我还以为你注意到我的提示了。
         换了别人听她这么说就得尴尬,乔鲁诺很从容,伸手从嘴边摘了米粒下来,又去厨房洗了手,落落大方地,回来时还不忘帮徒手拆排骨的徐伦拿了张餐巾纸。
            “你吃到这儿了,”他比划了一下颧骨附近,“给你擦擦。” 

            吃完饭乔鲁诺和他爸爸就此告辞,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他们到门口。
            前面忙着客套,就没人注意徐伦是怎么跌跟头的。没人看到她的皮鞋带儿裂了条缝,断成了两截。其实鞋底落地的声音是很响很响的,别人听见了,掉头看,但谁也没来得及接住磕绊着要跌跟头的徐伦。摔跤的人脚步不稳,周围又没有能帮助保持平衡的东西,只有踉踉跄跄地往前扑,撞上正前方乔鲁诺的后背。
            “我没事。”徐伦站起来,嘴上的口红大半都蹭在了他身上。颜色鲜明,形状完好地贴着对方白衬衫的衣襟,跟视力表第一行一样明显。
         仗助刚好拾了她踢飞的鞋回来,看到这一幕眼疾手快地抓着乔鲁诺的后背遮住了那块口红印。不远处徐伦爸爸也听到了动静,拔腿往这边走,看不见也能想到他绞着的眉毛。

“今天承蒙照顾,玩得很愉快。”乔鲁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仗助是在跟自己道别,回头就满嘴客套话。

“你快走吧。”仗助说,表情是生无可恋的惨淡,后面跟着徐伦鸡啄米般地点头,“明天见。”

惹事的看到这阵仗懂了个七八十,“……明天见。”他手里攥着裹得森严的鱼,缓缓转身,缓缓走回他爸身边,任仗助和徐伦一人一边把手搭在自己背后,像两个庄严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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